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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阿姨也沒多問什麼,只說了要我別給人家添麻煩。我想就算我不打電話回家他們應該也不會發現我沒回去吧!

 

 

在家裡我和家人幾乎是零互動,因為我那個未出世的弟弟最近活動頻繁,阿姨和爸爸三天兩頭就得往醫院跑,就像前兩天,阿姨住院,我回到家的時候爸爸也只是在餐桌上留了五百元,說是讓我自己買晚餐的錢。

 

 

顧沂良在廚房簡單的煮了一大鍋加了青菜和雞蛋的湯麵,中午沒吃飯的我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不到五分鐘就吃掉兩大碗麵。

 

 

「你餓死鬼投胎啊,看你瘦不啦嘰的還吃這麼多。」

 

 

我不想跟他多說什麼,只是把臉埋在碗裡吃麵,吃完後自己拿著碗到廚房洗乾淨。

 

 

顧沂良微瞇起眼不解的看著我挺直的背影,暗道:難道是我說錯什麼了?

 

 

最後還逕自下了結論:他就是怪人一個,何必在意那麼多。

 

 

等他吃完麵我立刻走上前收拾碗筷,低眸盯著他拿在手裡的碗筷,說:「你煮我洗很公平。」

 

 

他這才放手說:「原來你等在這裡是為了洗碗啊。欸,宇文燁我覺得你並沒有我們之前所想的那麼冷漠嘛!」顧沂良一手撐在下巴凝視著宇文燁那身削瘦的身影。

 

 

「你是不是比之前剛來學校時還瘦啊?」

 

 

沒來由的一句問話,身體頓時僵了僵就連手上擦拭碗筷的動作也頓了一下,才接道:「大概是水土不服。」

 

 

顧沂良看著那鍋所剩無幾的麵條,再看看我纖細的手臂說:「每天中午你都跑去哪?我都沒看見你在教室吃飯,還有你怎麼老蹺自習課一點團隊精神都沒有,下次別再蹺課我們一起去打球吧。」

 

 

顧沂良覺得經過這一次打架後他和我也算是從互看不順眼升級成為好朋友了吧!但,這似乎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其實,當顧沂良對我這麼說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可是,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該干涉太多。

 

 

中午不在教室吃午餐的原因是因為我沒有錢足夠可以買午餐,平時都習慣把早餐分成兩份,中午的時候會拿著其中一份早餐到秘密基地吃。再者我必須努力讀書才有機會考到好大學,不是為了父親曾說過會提供的學費,而是想靠自己努力考到想唸的學校。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謝謝你的好意。」我避重就輕的回絕他的心意。

 

 

突然聽我這麼說時顧沂良沉了沉臉色的看向我,眼光落在手臂上的傷才撇撇嘴的說:「算了,你高興就好。」

 

 

忍不住暗道:老子要是一再管你閒事,我就是傻蛋。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註定就是個當傻蛋的料,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

 

 

「都快十二點趕快洗洗睡吧,明天還要考試呢。」顧沂良讓我先進浴室盥洗。

 

 

我盯著手上的紗布和鏡子倒映出的傷口,一時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只能單手的用溫水擦澡,洗完出來卻發現顧沂良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裸著上身露出他古銅色的上半身,淺淺的背心印子,大概是這幾日籃球打得瘋被曬出個衣服的印子來,還好傍晚的秋陽不太毒辣才不至於顏色差得太多。

 

 

我的手裡還抱著換下來的衣服坐在到床邊,輕輕的推著他叫:「顧沂良,換你洗澡了。」

 

 

見他仍熟睡著,於是把手勁放重的推他:「欸,顧沂良,起──啊!」

 

 

熟睡的顧沂良只是覺得耳朵旁邊一直有人吵他,當下把人給按在床上用一隻手和一隻腳壓制住對方,然後繼續睡。

 

 

事出突然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只能任憑他一隻手一隻腳就這樣橫在我身上。沒過多久,睡神來找,我也沉沉的睡去。

 

 

。。。

 

 

翌日,老蔡很早就起床了,還特地到樓下買了三籠小籠包要當早餐,他才走到客房,看了眼沒掩緊的門站在門口喊道:「喂,顧子、小燁,起床了。」

 

 

等了片刻,見客房內沒有動靜他才輕輕推開房門,誰知眼前的畫面讓他驚訝的張著口不知道該不該叫他們。

 

 

顧沂良裸著上半身側睡,一手就枕在宇文燁的頸下另一隻手則是擱在蓋在宇文燁的被子上,而且一隻腳還跨在宇文燁身上。

 

 

至於宇文燁則是全身包在被子裡,同樣側睡的他一張精緻的睡顏就和顧子面對面。其實他本來也不該多想,怪就怪在宇文燁那張美到讓人嫉妒的容顏就連男人也忍不住對他動心。

 

 

最後他真的沒辦法在等下去,為了可以準時到學校考試,他只好放膽大喊:「顧沂良、宇文燁,起床了。」喊完後立刻走出客房。

 

 

被吵醒的顧沂良在睜開眼的瞬間突然被眼前青稚單純的睡顏給嚇了一跳,後來思緒回籠,他才彎彎眉眼的傻笑著,再把放在宇文燁身上的腳和手都移開,原本想輕輕抽出被枕在頸下的手卻把他給吵醒。

 

 

因為刀傷還在低燒的我在睜開眼時還迷糊的不知所以,伸手揉揉眼後突然清醒的看向顧沂良,再看看他枕在我頸下的手迅速的從床上坐起,啞著嗓低聲道:「對不起,我──」

 

 

「沒事,老蔡已經起來在等我們呢,快整理一下要去上課了。」說完他抽起被他放在床邊的長褲套上然後一跳一跳的跳到廁所梳洗。

 

 

我則是因為制服被弄破了只好暫時先借老蔡的衣服來穿,雖然SIZE差滿多的,感覺像在穿外套但至少不是那件破掉的制服。

 

 

顧沂良從坐上車後就一直盯著宇文燁看,最後忍不住建議道:「我看等一下先到學校的合作社買件制服,你穿老蔡的衣服真的太不像話,簡直就像個唱戲的看了就不舒服。」

 

 

我低笑了一下,說:「不用了,我家裡還有兩件制服,我不想再浪費錢買。而且蔡哥的衣服並沒有大多少是你言詞誇張了。」

 

 

「對啊,人家小燁都沒閒嫌棄,你倒嫌棄我來啦?顧沂良,你啊今天我可算是看清你了,你這個重色──呃……我說有了新人忘舊人。

 

咦!?怎麼感覺愈描愈黑啊。」老蔡後來乾脆閉上嘴專心開車。

 

 

老蔡的這番言論聽在顧沂良耳裡又讓他想起今天早上睜眼後的那一幕。心想那真是賞心悅目的一個早晨,只是讓他更驚愕的是當他和宇文燁四目相對的瞬間,身體居然有了反應,害他急急忙忙的跑到廁所躲避。

 

 

不過,神經一向大條的他,暫時把它歸類於男人每天晨間的衝動便不再多想。

 

 

到了學校後,昨日的一切彷若如夢,只是一段不經意的過往;今日以後一切都將回歸正常,不管是我和顧沂良的友情還是彼此心底那微不足道的觸動。

 

 

。。。

 

 

雖然因為昨晚的意外讓我沒複習到什麼,可我靠的是平時勤勞的複習,還是輕鬆的考完第三天的測驗。

 

 

早上因為是老蔡請客,所以早餐在他家已經吃完了,中午時間一到大家紛紛往學校餐廳移動,原本想買個便當來吃的我,因為傷口還在痛,不想和大家擠在餐廳裡而選擇到合作社買了一瓶鮮奶和麵包,帶著今天預計要預習的功課悄悄的繞過垃圾場一步一步的爬到位在北棟的秘密基地。

 

 

當我正準備關門的時候,教室的門突然被一隻腳擋了一下,嚇得我連退了幾步連手上的書本和午餐都掉到地上。

 

 

「是我。」顧沂良手裡拿著一個便當跟一本書正大剌剌的站在我面前。

 

 

我越過他往他身後看了一下,確定沒人後便迅速的把門鎖上。彎腰拾起地上的書本和午餐逕自走進被我圍起來的角落。

 

 

顧沂量看了看這個被我布置的有模有樣的角落,說:「原來你就是都窩在這裡看書啊,看起來挺舒適的。」他一手敲在小檯燈上,「乖乖,你連檯燈都準備了,厲害厲害!」說到厲害時還對著我比了一個讚。

 

 

可聽在我耳裡感覺有點諷刺,我冷著臉不悅的看向他,「為什麼跟蹤我?」

 

 

「沒啊,我去找老蔡的時候剛好看見你從垃圾場經過,跟在後面喊了你幾聲,你沒理我,我只好跟上來了。」雖然他嘴上是這麼說,但其實是他刻意跟在後面的。

 

 

他在解釋時,目光就落在我放在桌上的午餐。

 

 

隨手拿起桌上的波蘿麵包問:「你中午就只吃這個?」

 

 

我倔強的低頭看書不想理會他的問話,他卻像是看不懂別人表情的傻蛋一樣,一直在我身邊自言自語。

 

 

「你不告訴我沒關係,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什麼困難才會沒錢吃飯對不對?我跟你說,我們兩個已經是那麼好的兄弟,你如果有什麼困難隨時都可以跟我說,知道嗎?」再把手上的便當放在我桌上行動已不言而喻。

 

 

可是也因為他的舉動讓我怒不可遏的抬頭看向他,感覺羞憤的說:「誰是你的好朋友,我有說過嗎?你現在所說的話、所做的事都只是你的自以為是,這樣的你真的讓人覺得很討厭。

 

 

還有誰說我沒有錢吃飯,我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那會讓我沒有時間看書,而且你不知道吃太飽會讓人精神無法集中而昏昏欲睡嗎?

 

 

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你們這些人身上,所以也請你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如果你覺得我很討厭我也沒辦法,因為我就是這麼討人厭。

 

 

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還有我很謝謝你救了我,但這並不表示你可以干涉我的生活。你走吧我要看書了。」說到最後我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低垂著眸空洞的看著書本裡的字。

 

 

顧沂良靜靜的聽完我說的話,雖然他剛開始真的很生氣,但是換個角度想,他會覺得我會這麼情緒化,大概是因為自尊心作祟。於是,他吐了一口長長的氣,抬手想摸摸我的頭,可後來他還是選擇放下。

 

 

臨走時,他只說了一句:「燁子,我並無意觸碰你的逆鱗,你也毋須像隻刺蝟一樣見人就張刺。或許你真的不喜我,但是別拒絕別人的靠近,因為沒有一個人是可以永遠孤獨的,如果你真的需要,別忘了你還有我或者是老蔡甚至是班上的任何一位同學,知道了嗎?」

 

 

看著顧沂良踩著玻璃窗上投射在地的光芒離去,我把身體仰靠在椅背上頭扺在牆,眼淚卻如入無人之地泛湧而起。

 

 

 

未完。待續

 

 

 

 

 

後記:今天開始要上班惹……希望孩子們別有連假症候群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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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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